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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治道新语·政治学工作坊成功举办
作者:[] 文章来源:[ ] 发布时间:[2019-06-28] 阅读次数:[]

2019年6月26日晚,第五期治道新语·政治学工作坊在哲学与政府管理学院一层会议室举行。本期工作坊邀请到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政治学系讲师、历史政治学研究中心秘书长、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黄晨博士,主讲题目为“最早的现代国家构建——从周秦之变出发重新审视国家构建理论”,由政治学系主任郑家昊副教授担当主持。政治学系、公共管理系、哲学系教师和哲政院、马院本科、研究生等参与本次工作坊。

黄晨博士首先对于国家构建(state-building)理论的国内外研究现状加以勾勒。“国家构建”作为一个经典的社会科学议题,在历史社会学、比较政治学领域中均有长期的研究脉络。社会科学创始人之一马克斯·韦伯、历史社会学大家查尔斯·蒂利以及近年来著名的美国政治科学家弗朗西斯·福山等,均对于该议题有所奠基、深拓与扩展。经典的“国家构建”理论基本聚焦于西欧以及美国近现代转型,有着突出的现代性问题关切。“国家构建”议题从其起始,即是围绕现代国家如何诞生与落成而展开。“中国案例”在经典的国家构建理论研究中虽已出现,但具有长时段历史向度的、定位于中观理论创新的研究尚显阙如。

另一方面,近年来国家构建的主流研究取向,在国际上表现为实证研究取向突出,根据数据可获性验证特定国家构建指标,而对于现代国家构建的周延性指标体系则缺乏理论反思与确认;而在国内的相关讨论中,“国家构建”在概念上往往与民主、法治等现代国家理论的其他重要议题过分缠绕,有趋于泛化之嫌。此外,既有研究过于关注“领土-民族国家”,研究对象并不均衡;知识来源上的“西欧中心论”,不仅不能解释非西欧国家的历史,甚至如一些批评者所指出,尚且不足以解释英美自身国家构建的现实。

黄晨博士则将研究视野聚焦于早期中国历史中的“周秦之变”。从东周(春秋战国)到秦汉之间,向被学者视为古代中国的一大关键节点。数百年间,无论是经济基础、社会构成、政治制度、军事制度,乃至思想文化领域等,均发生剧烈的变迁、演化与突进。“周秦之变”落定后的秦汉大一统帝国体制,更是在此后延续二千年之久,成为世界文明史中极为独特而聚讼不已的历史现象。实际上,国内的国际关系学者,已经将春秋战国时期的诸国并立格局视为“国际体系”的最早形态,远早于1648年正式缔结的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复旦大学哲学学院白彤东教授(2014)更是指出“先秦诸子所处理的周秦之变的问题与欧洲现代化早期问题多有重叠”,秦制颇具现代性内涵。福山更是在《政治秩序的起源》中将“强大国家”这一现代政治秩序的要素之首创权赋予中国古代的秦政。

在既有研究基础上,黄晨博士突破哲学进路、思想史的规范视野,综合历史学、社会学与政治学视角,将福山等的宏观比较历史分析进一步引入社会科学的中层实证研究,通过对于关涉周秦之间的多重史料的细绎分析,从中归纳出五项国家构建的具体指标。即理性官僚制、暴力垄断与动员、统一的央地关系、国家统一法令以及财政汲取等。在此基础上,黄晨博士论证,从战国演变到秦制,在理性官僚制、暴力垄断与动员、郡县制所代表的统一的央地关系三项指标上表现出了“强指标”特征,其在中国历史上的延续性、强韧性亦更突出。而从秦制到汉帝国的调适,国家统一法令和强大的财政汲取两项则体现出“弱指标”特征,在中华帝国的稳态模式中遭到了更为明显的削弱。通过五项指标的检验,秦制作为“最早的现代国家”的理论性质得到了更为清晰的呈现。而指标检验上的“强”、“弱”表现,则暗示了秦制为代表的国家构建形态的特殊性。这其实是颇为值得深入讨论的议题。

在讲座的结论部分,黄晨博士强调要根据中国的经验来思考、检验现代国家构建的标准。而由此得到的启示即,现代国家构建的路径不是一种,而是两种或三种,相较于13-19世纪的英美、法德,公元前4-1世纪的中国是更“彻底”且更“早”的现代国家。而中国历史自身的复杂性在此也得到了提醒,秦制因素,既在漫长的中华帝国时期长期存续,同时也在不同历史时期遭遇削弱、转向。而秦制本身的“现代”因素亦非完全。因此,黄晨博士认为,现代国家构建的过程是漫长、反复、非线性进步的,至今亦是一项需要持续努力的国族事业。

在随后的讨论环节,政治学系苏鹏辉博士就秦制中的皇帝制度以及韦伯解释中国的“家产官僚制”概念提问,苏光恩博士后则根据古罗马公民权与征兵制的关联质疑以暴力动员程度作为现代国家构建标准的合适性,并追问周秦之变在国家构建层面究竟带来了何种迥异于西方的因素。哲学系杨辉老师则指出五项指标均是指向国家能力,就现代国家的价值属性问题提出商榷。政治学系丁韶彬教授从比较政治学的研究视野出发,认为在“国家构建”与“现代国家构建”之间应当存在区分性界定,后者的确与政治参与、结构分化等因素紧密结合;并就强国家能力延伸讨论近代中国所遭遇的挫败现象。主持人郑家昊副教授则就“国家”概念在中西脉络中的词源学考察与界定提出研究建议,田雄博士则指出了本研究在方法层面对于学生的科研启示。黄晨博士对于上述问题做出回应,公共管理系武建强副教授、政治学系韩奇博士以及与会的学生亦参与后续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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